孩子们捐出32万颗乳牙，帮助叫停核试验

据《纽约时报》报道，1958年至1970年间，圣路易斯及周边地区的孩子们把近32万颗乳牙交给了科学家。作为回报，他们得到一枚写着“我把牙齿献给了科学”的徽章。这些牙齿证明了核弹试验的放射性沉降物正进入孩子们的身体，研究结果也传到了正在谈判禁止大气层核试验的约翰·F·肯尼迪总统手中。

人们担心的是锶-90，一种核爆炸产生的放射性同位素。它的化学性质与钙相似，因此落在牧场上的沉降物会经由牛奶进入正在发育的骨骼和牙齿。《纽约时报》报道，1945年至1963年间，美国在大气层中引爆了206件核武器，苏联引爆了216件。

用牙齿做检测的想法来自生物化学家赫尔曼·卡尔卡，他在1958年8月的《自然》杂志上提议开展一次国际乳牙辐射普查。乳牙在出生前和出生后头几个月形成，所以每颗乳牙都记录了孩子在那个年龄吸收了什么，而且孩子们会自然脱落乳牙。

在圣路易斯，1958年4月由植物学家巴里·康芒纳等科学家和当地市民创立的“大圣路易斯核信息公民委员会”于1958年12月启动了这项调查。医生路易丝·赖斯担任负责人，并与华盛顿大学和圣路易斯大学的牙医学院合作。华盛顿大学贝克尔图书馆记载，第一笔197,454美元的联邦拨款建起了实验室。

这场运动是地方组织的壮举。志愿者把收集表格寄到公立、私立和教会学校、图书馆，甚至药店。《密苏里百科全书》记载，《Romper Room》等儿童电视节目为其宣传，小捐赠者会加入“牙齿行动俱乐部”，而实验室的辐射计数器使用了从一艘一战战列舰船体上切下的钢板作屏蔽。

路易丝·赖斯于1961年11月24日在《科学》上发表了初步结果，显示1950年代出生的孩子体内锶-90持续上升。《原子科学家公报》指出，1950年代初短短三年内水平就增加了两倍。最终结果令人震惊：1963年在圣路易斯出生的孩子，乳牙中的锶-90约为1950年出生孩子的50倍，而1950年时大多数核试验尚未进行。

1963年6月，她的丈夫、医生埃里克·赖斯在参议院一个委员会作证，展示这些结果以支持签订条约。1963年8月5日，美国、苏联和英国在莫斯科签署了《部分禁止核试验条约》，禁止在大气层、外层空间和水下进行核爆炸。肯尼迪于10月7日签署了美国的批准书。

禁令奏效了。调查的后期阶段发现，1968年出生的孩子体内锶-90比五年前出生的孩子少了50%。《原子科学家公报》称，条约生效后五年内，牛奶、乳牙和人体骨骼中的锶-90水平下降了一半以上。

这些牙齿至今仍有价值。2001年，华盛顿大学在圣路易斯郊外一座旧弹药掩体中发现了数以万计未检测的乳牙，每颗都装在小信封里，附有写明捐赠者的卡片。哈佛大学陈曾熙公共卫生学院估计约有10万颗，来自约5.5万名捐赠者，其中已有6500多位如今已成年的当年孩子加入了关于其晚年健康的研究。

来源：《纽约时报》（2011）；《自然》（1958）；《科学》（1961）；华盛顿大学贝克尔图书馆；《密苏里百科全书》；《原子科学家公报》（2023）；美国国务院；哈佛大学陈曾熙公共卫生学院。封面：肯尼迪总统签署《禁止核试验条约》，1963年10月7日，罗伯特·克努森摄，白宫，公有领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