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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用三只狐狸口鼻皮缝成的千年小袋,留有死藤水关键成分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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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藤水原料卡皮藤(Banisteriopsis caapi)的绿叶间,一簇簇粉白色小花
Maria Gabriela Yejo / Wikimedia Commons · CC0 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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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套出土于玻利维亚岩棚、年代约为公元1000年的萨满用具中检出了可卡因、DMT和骆驼蓬碱。这一化学证据表明,一千年前人们可能已经在组合死藤水的原料。

大约1000年前,玻利维亚安第斯山区有人随身带着一个用三只狐狸的口鼻部皮缝成的小袋子。科学家刮取袋子内壁时,发现了至少五种致幻或改变意识的化合物的化学痕迹,其中包括死藤水(ayahuasca)的两大关键成分:骆驼蓬碱(harmine)和二甲基色胺(DMT)。这项2019年发表在《美国国家科学院院刊》上的研究表明,这种饮品的起源可能至少可以追溯到一千年前。

这个袋子出土于玻利维亚西南部利佩斯高原索拉河谷的智利人洞(Cueva del Chileno),那是一处海拔3890米的岩棚。考古学家胡安·阿尔巴拉辛-霍丹和何塞·卡普里莱斯于2008年和2010年在这里进行了发掘。洞穴看起来像一处墓地,但并没有发现人类遗骸,只有一个被干燥山区空气保存下来的皮革包裹。

这套用具相当完整。约28厘米长、16.5厘米宽的皮袋里装着两块雕花木制鼻烟板、一根缀有两条真人发辫的吸管、两把美洲驼骨制成的刮勺、一条彩色编织头带、几段用羊毛捆扎的干植物茎,以及那个用安第斯狐(Lycalopex culpaeus)口鼻皮缝成的小袋。对皮袋进行的放射性碳测年显示,它的年代在公元905年至1170年之间。

阿塔卡马地区的雕花木制鼻烟板,浅槽上方雕有一只蹲伏的动物
公元4至8世纪的阿塔卡马鼻烟板,与包裹中发现的用具属于同一类。图片:大都会艺术博物馆,CC0

这一时间正值蒂瓦纳库(Tiwanaku)衰落之际。此前约五个世纪里,这个国家的影响力遍及安第斯山脉中南部。鼻烟板和吸管是当地历史悠久的仪式传统的一部分,人们用它们把植物研磨成粉末再吸入。

玻利维亚高原蒂瓦纳库文化的石雕人像,胸前握着两件可能是鼻烟盘的物品
公元5至9世纪的蒂瓦纳库石雕人像,手中可能握着两块鼻烟盘。图片:大都会艺术博物馆,CC0

当时在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后来任职于新西兰奥塔哥大学的梅兰妮·米勒,用液相色谱-串联质谱法分析了样本,这种技术灵敏到能检测出极微量的化合物。刮取物中检出了可卡因及其分解产物苯甲酰爱康宁、蟾毒色胺、DMT、骆驼蓬碱,还有一个可能对应脱磷酸裸盖菇素(psilocin)的信号,这种活性成分存在于某些蘑菇中。

这些分子至少指向三种植物:古柯灌木;大果柯拉豆属(Anadenanthera)的树木,其种子可磨成药性强烈的鼻烟;以及死藤水的主要原料卡皮藤(Banisteriopsis caapi)。DMT可能来自大果柯拉豆属植物,也可能来自绿九节(Psychotria viridis)的叶子。

这种组合很关键。单独吞下的DMT会被肠道中的一种酶迅速分解。卡皮藤中的骆驼蓬碱等化合物能抑制这种酶,也就是单胺氧化酶,从而让DMT进入大脑。这正是死藤水背后的化学原理。在同一件仪式用品中同时发现这两种物质,说明一千年前可能已经有人把它们组合使用。卡普里莱斯对宾夕法尼亚州立大学表示,这是在南美洲单一考古组合中发现精神活性物质种类最多的一次。

这个袋子能证明的事情也有限。没有人能说清它的主人是喝下了饮品,还是吸入了混合鼻烟,现场也没有遗体可供检测。但这些植物都不生长在那样的海拔,其中好几种来自南美洲遥远的热带地区。据伯克利新闻报道,这意味着主人可能是一位四处旅行的仪式专家,或者当时存在一个远距离交换神圣植物的网络。

米勒还对伯克利新闻表示,这些植物中有许多在剂量不当时可能有毒,因此这套用具的主人必须非常清楚如何使用它们、到哪里获取它们。这种知识比15世纪兴起的印加帝国早了好几个世纪。

来源:Miller 等,PNAS(2019);Penn State News(2019);Berkeley News(2019);University of Otago(2019)。封面:死藤水原料卡皮藤(Banisteriopsis caapi)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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