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特里克·斯图尔特曾以剧组唯一白人演员的身份出演奥赛罗

1997年11月，被数百万观众熟知为“让-吕克·皮卡德舰长”的帕特里克·斯图尔特，在华盛顿登台出演莎士比亚笔下的摩尔人将军奥赛罗。他是整个剧组里唯一的白人演员。从苔丝狄蒙娜到阴险的伊阿古，其他所有角色都由黑人演员扮演，这版演出后来被称为“底片版”《奥赛罗》。

这部作品由莎士比亚剧院公司出品，导演是时任英国西约克郡剧院艺术总监的朱德·凯利。帕特里斯·约翰逊饰演苔丝狄蒙娜，罗恩·卡纳达饰演伊阿古，弗兰谢尔·斯图尔特·多恩饰演艾米莉亚。据Learning on Screen的莎剧影像档案，演出从1997年11月持续到1998年1月，1997年12月13日的一场被录制成了影像。

这个构想来自斯图尔特本人。他对《Playbill》说，自己大约14岁起就想象着出演奥赛罗。可等他年龄和经验都足以胜任时，白人演员涂黑脸扮演非洲人已经不再被接受。他没有放弃这个角色，而是把剧本的设定反转：让一个白人局外人置身于黑人社会。他希望这种反转能“促使人们更广泛地看待种族主义的根源”。

只有放在这个角色的漫长历史中，这个创意才显出分量。好几代人以来，奥赛罗通常由化深色妆的白人演员扮演。《纽约时报》对华盛顿版的剧评引用了一本1827年的舞台化妆手册，其中写道：“如今，英勇的摩尔人要用黄褐色调。”斯图尔特和凯利干脆去掉了化妆，让选角本身来说话。

黑人演员曾不得不为这个角色而抗争。1833年4月，出生于纽约的演员艾拉·奥尔德里奇在伦敦科文特花园皇家剧院接替病危的埃德蒙·基恩出演奥赛罗。据英格兰遗产委员会记载，这是黑人演员第一次在伦敦西区舞台上扮演这个角色。观众报以掌声，但评论界充满敌意。据福尔杰莎士比亚图书馆介绍，他只演了两场，演出就被取消。后来他在欧洲大陆巡演中声名鹊起。

在美国，突破发生在1943年10月：保罗·罗伯逊在百老汇主演戏剧协会版《奥赛罗》，乌塔·哈根饰演苔丝狄蒙娜，何塞·费勒饰演伊阿古。据哈佛图书馆和吉尼斯世界纪录，该剧连演296场，至今仍是百老汇莎剧演出场次的最高纪录。

斯图尔特的版本把惯常的问题倒了过来。它不再追问白人演员怎样才能“像”奥赛罗，而是请观众去看一个在每个房间里都是唯一肤色不同的人。《纽约时报》的剧评人写道，剧团希望打破刻板印象，展现莎士比亚对“他者”的探讨可以无穷无尽地改编。并非所有人都被说服：学者丹尼丝·阿尔巴内塞认为，这种选角把种族当作一种表演，从而淡化了它的重要性。

据美联社报道，斯图尔特于2026年10月28日在洛杉矶家中去世，享年86岁。大多数悼念都提到了皮卡德舰长和X教授，但他从少年时代就梦想出演的奥赛罗，依然是他早在《星际迷航》之前就已开始的舞台生涯中最大胆的实验之一。

来源：莎士比亚剧院公司；Learning on Screen；《Playbill》（1997）；《纽约时报》（1997）；英格兰遗产委员会；福尔杰莎士比亚图书馆；哈佛图书馆；吉尼斯世界纪录；美联社（2026）。封面：2019年圣迭戈动漫展上的帕特里克·斯图尔特，盖奇·斯基德莫尔摄.jpg)。